「格物致知」四字出自《大学》,经朱熹《大学章句》定型,成为宋明理学枢纽之一。王阳明后来提出不同读法,形成理学内部大争论。本文细读朱子学文献,据《大学章句》《朱子语类》及程颐相关语句,梳理「格物」「致知」在朱熹体系中的位置,不作心学、理学之站队,亦不作修养操作手册。
《大学》原文与章句
《大学》经:「致知在格物。物格而后知至,知至而后意诚,意诚而后心正,心正而后身修,身修而后家齐,家齐而后国治,国治而后天下平。」——「格物」「致知」在八条目链中,位于「诚意」「正心」之前。朱熹章句释「格,来也;物,犹事也。穷理至知,则所以为圣矣」——「格物」即穷究事物之理,「致知」即致吾心之知。这是朱熹的明确界定,读原典须标注「据章句」。
「格物致知,大学之始终也。」——朱熹《大学章句》
程颐:「格物,穷理也。穷理则自然成圣」(《二程遗书》)——朱熹承程氏,又加补格、补知、补意、补心诸条目之论。陆九渊、王阳明则质疑「格物」是否指逐物穷理,属理学内部争论,本文仅作文献对照。
《朱子语类》里的「格物」
《朱子语类》卷十五、卷十六多次论「格物」:「格物者,格其物而致其知也。致知者,致吾心之知,因物而究其理也。」又「格物,只是要人穷理」——「穷理」是关键词。朱熹亦论「即物而穷其理」,强调读书、观物、应事皆可为格物之途,不是单一实验科学,亦不是神秘体验。
- 《大学》经:致知在格物,八条目链;
- 朱熹章句:格=来,物=事,穷理致知;
- 程颐:格物即穷理;
- 王阳明《传习录》:「格者,正也;物者,事也」,另开读法。
清代朴学批评「格物」空疏,汉学家重训诂;近代又有人把「格物」比附科学——各是各的时代读法。读朱熹,宜先读《大学章句》与《语类》,再进入争论史。
本文据中华书局点校本介绍,不作「如何格物」之步骤教程,亦不作占卜、方术之引申。若与「理一分殊」「心即理」对读,可见理学概念群如何围绕「穷理」展开——分文献进入,比背「格物致知」四字更可靠。
「格物致知」在朱子学里是「穷理」的入口命题,不是独立口号;读章句与语类,比读二手概论更接近原典。
《朱子语类》又论「读万卷书,须是理会处是」——「格物」含读书、应事、观物,不是单一实验。王阳明《传习录》「格者,正也;物者,事也」另开读法,与朱子「穷理」形成理学内部大争论。读「格物」,宜两边对照原典,再进入清代汉宋之争;不宜以现代科学方法直接比附或全盘否定。
《大学》补格、补知、补意、补心,朱熹《大学章句》有详细条目;陆九渊质疑「格物」是否须逐物,见《朱子语类》及陆朱书信。本文据朱子学文献梳理,不作「格物」步骤教程;若与「理一分殊」对读,可见「格物」在理学结构中的位置。
程颐「今日格一物,明日又格一物,积习既多,然后自有贯通处」见《二程遗书》——「格物」含累积工夫,不宜读成一次完成。
王阳明另以「正念头」释「格物」,与朱子「穷理」形成对照——读「格物致知」,宜两边原典互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