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老子》文本短,注本却极多。汉魏以来影响最大的两个古注系统,一是河上公注,一是王弼注。二者分章、用词与解释取向都有差异,后来的刻本、道教讲习与哲学史研究,往往沿着这两条线展开。
王弼注以义理见长,对「无」「有」「自然」等概念的解释,深刻影响魏晋玄学。楼宇烈《老子道德经注校释》(中华书局)以王弼注为底并作校释,是今人核对王弼本的通行整理本。引用王弼本《老子》,宜据此类校释本注明章次。
「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。」——《老子》第四十二章(王弼本)
河上公注传统上与汉代黄老、养生训释相关,道教文献中引用甚多。其成书年代与作者身份,学界有讨论;作为「注本系统」,它在六朝以降的流传却十分清楚。今有中华书局等出版的河上公注整理本,可与王弼本对照阅读:同一章,河上公常偏章句训诂与治身治国并提,王弼更重概念结构。
道藏亦收《老子》相关注本,可与儒家、玄学系统的传本比较。读《老子》古注,目的在理解文本如何被不同时代解释,而不是把注文当作修炼口诀。河上公本与王弼本的分章差异,本身就是版本学课题;对照阅读时,宜先固定所据整理本,再谈解释分歧。
本文介绍两大注本流传,止于文献与思想史。欲深入字句,仍以整理本原文与校记为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