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羽是中国历史上最具戏剧性的军事领袖之一。司马迁作《项羽本纪》,位在刘邦本纪之前,且以本纪体例写未称帝者,可见太史公对其人的重视。项羽名籍,字羽,楚下相人,项燕之孙。秦末起兵,随叔父项梁;梁死,项羽领兵,巨鹿之战破秦军主力,遂为诸侯上将军;入关后,杀秦王子婴,分封十八王,自号西楚霸王。后与刘邦争天下,垓下一败,自刎乌江。

巨鹿:「破釜沉舟」背后

《项羽本纪》写巨鹿:项羽「皆沉船,破釜甑,持三日粮」,九战九胜,「诸侯军救巨鹿下者十余壁,莫敢纵兵。及楚击秦,诸将皆从壁上观」。战后,「诸侯入见,膝行而前,莫敢仰视」。这一节把项羽的勇决与诸侯的畏服写尽。需知:「破釜沉舟」成语出自此处;兵力对比、具体战术,后世有补充,但巨鹿为项羽崛起关键一役,为史家共识。

「力拔山兮气盖世,时不利兮骓不逝。」——《史记·项羽本纪》引垓下歌

鸿门宴是另一高潮:刘邦先入关中,项羽怒欲击之;项伯夜见张良,樊哙闯帐,张良、刘邦脱身。太史公写座次、辞令、剑舞,如戏剧现场。范增举玦,项伯翼蔽刘邦,项羽「不忍杀之」——这是项羽性格的关键:勇而少谋,重诺而失断。后世评项羽,多集中于此。

分封、彭城、垓下

  • 灭秦后分封:立十八王,迁义帝,自为西楚霸王,都彭城;
  • 彭城之战:项羽大破汉军,却未能乘势灭刘邦;
  • 鸿沟和议:短暂议和,项羽东归;
  • 垓下围:韩信、彭越、英布合围,项羽夜闻四面楚歌,溃围南走,至乌江,亭长舣船待渡,项羽曰「天亡我,我何渡为」,自刎而死。

《三国演义》等后世文艺对项羽多有再创作;读项羽,应以《史记》本纪为底,裴注可参。李清照「生当作人杰,死亦为鬼雄。至今思项羽,不肯过江东」,是宋人咏史,非史实本身。乌江亭长是否真有其人,太史公叙事带有文学性,但「不肯东渡」的精神形象,由此确立。

项羽失败原因,司马迁于本纪末论曰:「自矜功伐,奋其私智而不师古,谓霸王之业,以力征天下」,又言「天亡我,非战之罪」。读史者可见:个人勇力与政治整合能力之间的落差。本文介绍历史人物,不作军事冒险或复仇之诱导。

《史记·项羽本纪》末,太史公论曰:「自矜功伐,奋其私智而不师古,谓霸王之业,以力征天下」,又引项羽「天亡我,非战之罪」。这一评论,把个人性格与历史结构连在一起。范增、项伯、亚父等人物,在鸿门前后形成对照:范增谋深而项羽不听,项伯私恩而误国。读项羽,亦须读刘邦:二人同起丰沛,一败一胜,差异在用人、在断、在政治整合能力。裴松之未注《史记》,但《汉书·项籍传》可对照;后世诗词咏项羽者众,文学传统与史实宜分。

项羽「彼可取而代也」等语见《史记》,显示其性格;乌江亭长舣船,太史公叙事含文学性。读项籍,以本纪为底,汉书、通鉴互证。

乌江边「无面见江东父老」的决绝,是司马迁写定的终章,也是后世戏曲、小说一再重演的场面。史实层面,巨鹿、鸿门、垓下有竹简与地理研究可参;文学层面,《项羽本纪》本身已是中国叙事的高峰。两者分开看,人物才立体。

乌江边「无面见江东父老」的决绝,是司马迁写定的终章,也是后世戏曲、小说一再重演的场面。史实层面,巨鹿、鸿门、垓下有文献与地理研究可参;文学层面,《项羽本纪》本身已是中国叙事的高峰。

两者分开看,人物才立体:既不是只会匹夫之勇的莽汉,也不是被翻案文章洗白的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