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知几，唐代史学家，仕于史馆，参与修《则天皇后实录》等，因不满史馆风气，撰《史通》二十卷，专挑前人史书的毛病：体例不当、取材失实、文笔浮夸、义例混乱，无一幸免。这是中国第一部系统的史学理论专著，也是一部尖锐的史学批评书。本文属典籍文献导读，据中华书局浦起龙《史通通释》整理，以批评者视角介绍其精神与阅读方式。

专挑毛病：批评什么

《史通》分内篇、外篇。内篇论「六家」「二体」（纪传、编年），论「本纪」「列传」「表」「志」各体利弊；外篇论「言语」「浮词」「杂说」等写作毛病，并点名批评《史记》《汉书》及六朝杂史。刘知几主张「直书」「实录」，反对曲笔、饰词；主张史家须「才、学、识」兼备，反对无识而妄作。这种批评精神，使《史通》成为后世史学批评的典范。

「史官之患，其患七矣。」——《史通·忤时》

刘知几历数史官之患：曲笔、隐恶、无识、无才等，直指当时史馆弊病。他自云「三史成，其弊滋甚」，故退而撰《史通》，以明己志。读《史通》，宜知其为唐代史学家的自我表述，带有时代与个人立场，不宜把每一条批评都当作绝对标准。

二十卷：批评的结构

重要篇目包括：《六家》论先秦诸子史学价值；《二体》论纪传、编年优劣；《本纪》《列传》论各体写法；《直书》《曲笔》论史学道德；《言语》《浮词》论文笔；《杂说》点名批评诸书。刘知几对《史记》有褒有贬，对《汉书》亦有批评；对六朝志怪、杂传，批评尤烈。这种「专挑毛病」的写法，需要读者具备一定史学基础，否则可能只见批评不见上下文。

  • 《六家》《二体》：史学体例总论；
  • 《直书》《曲笔》：史学道德；
  • 《言语》《浮词》：文笔批评；
  • 《杂说》：点名批评诸书。

通行版本与阅读建议

中华书局浦起龙《史通通释》是通行整理本；进一步可参《史通释》等。入门可先读《六家》《二体》《直书》《曲笔》，把握批评主线，再扩及它篇。与《史记》《汉书》对读，可体会刘知几所批评的具体问题。本文仅作史学批评文献介绍，不作史学写作手册。

刘知几之子刘餗续作《史通释》，补其父未竟之意；浦起龙通释则汇集旧说，便于今人阅读。《史通》对后世章学诚《文史通义》等影响深远，是中国史学批评传统的重要一环。读《史通》，既是读刘知几如何「专挑毛病」，也是读唐代史学家如何理解「实录」与「直书」。本文介绍这一批评传统，不作绝对化史学标准之导出。

若做史学史研究，《史通》是必读书；若读《史记》《汉书》，亦不妨用《史通》作对照，看刘知几如何读前人。引用时标明篇名与浦起龙本。刘知几的「才学识」三端论，至今仍有启发，但须放回唐代语境理解。

《史通》对后世章学诚《文史通义》等影响深远，是中国史学批评传统的重要一环。刘知几「才、学、识」三端论，至今仍有启发，但须放回唐代语境理解。浦起龙通释汇集旧说，便于今人阅读。与《史记》《汉书》对读，可体会刘知几所批评的具体问题。本文介绍批评传统，不作绝对化史学标准之导出。

读《史通》宜具备基本史学常识，先读《六家》《二体》《直书》《曲笔》。本文介绍刘知几批评传统，供史学史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