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子「兼爱」「非攻」,是墨家最著名的两个主张,也是与儒家「别爱」「义战」争论的焦点。本文细读《墨子》相关篇目,据《兼爱》《非攻》《尚同》等篇及《孟子·滕文公下》对墨子的批评,梳理「兼爱」「非攻」在文献中的含义与论敌,不作现代政治口号或宗教之诱导。
「兼爱」:视人若己
《墨子·兼爱中》:「若使天下兼相爱,爱人若爱其身,犹有不孝者乎?视父兄与君若其身,恶施不孝?犹有不慈者乎?视弟子与臣若其身,恶施不慈?」——「兼爱」是「爱人若爱其身」,推广至父兄、弟子、臣,不是无差别取消人伦,而是取消「别爱」之偏私。又「天下兼相爱则治,交相恶则乱」——与政治秩序相连。
「兼以易别。」——《墨子·兼爱下》
「别」指儒家「爱有差等」;「兼」指无差等之爱。孟子批评「墨氏兼爱,是无父也」(《孟子·滕文公下》)——这是孟子对墨家的定性,墨家自辩在《墨子》诸篇,读时宜两边对照,不宜只取一方。
「非攻」:反对不义之战
《墨子·非攻上》:「今有一人,入人园圃,窃其桃李,众闻则非之,上为政者得则罚之。此何也?以亏人自利也。至攘人犬豕鸡者,其不义又甚入人园圃窃桃李。……至杀不辜人也,抭其衣裘、取戈剑者,其不义又甚入人栏厩、取人牛马。此何故也?以亏人愈多,其不仁兹甚,罪益厚。」——由小不义推至「攻国」,论证「非攻」。墨子并非反对一切战争,而是反对「攻国」之不义之战;与「救守」诸篇相连,墨家有「非攻」亦「救守」之实践。
- 兼爱:爱人若爱其身,兼以易别;
- 非攻:反对攻国不义之战;
- 论敌:儒家「别爱」、孟子「无父」之批评;
- 相关:尚同、尚贤、节用、节葬,墨家主张群。
《墨子》篇章有时代层累,「兼爱」「非攻」各篇是否同一作者,学界有考辨;读墨子宜用整理本篇目说明。汉代以后墨学式微,「兼爱」「非攻」仍作为思想史命题被引用——读史须见选择与遗忘。
本文据《墨子》《孟子》介绍,不作「人人相爱」之空洞口号,亦不作占卜、方术之引申。若与「仁」「礼」对读,可见先秦诸家如何围绕「爱」「战」展开争论——分文献进入,比站队「儒墨」更接近思想史。
「兼爱」「非攻」在《墨子》里首先是针对「别爱」与「攻国」的两条论证,不是现代 slogan;读篇内推理,比贴标签更接近原典。
《墨子·尚贤》《墨子·尚同》把「兼爱」与政治组织相连;《墨子·节葬》《墨子·节用》又从经济、礼制角度展开墨家主张。读「兼爱」「非攻」,宜置于墨家主张群中,不宜孤立成两个口号。孙诒让《墨子间诂》对诸篇年代、文字有考辨,深入阅读可参。
《墨子·兼爱下》「兼相爱,交相利」与「兼以易别」并提;《非攻下》再申「攻国」之不义。孟子「墨氏兼爱,是无父也」是儒家定性,墨子自辩在《墨子》诸篇——读论争,宜两边对照原典,不宜只取孟子一句定墨学。
《墨子·天志》「天欲人之相爱相利,而不欲人之相贼相害」把「兼爱」「非攻」与「天志」相连——墨家内部论证结构,宜通读相关篇目。
本文据《墨子》《孟子》梳理,不作现代政治口号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