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世纪的道教学,一个显著特征是把「道藏」从宗教宝库同时变成学术研究对象:编目、考源流、写提要、做影印与点校。陈国符与任继愈,是这条整理传统上两个常被提到的名字。
陈国符《道藏源流考》(中华书局)系统考察道藏的编纂、分类与版本流传,对三洞四辅、历代道藏编修等问题提供了扎实的文献学基础。书中征引繁富,读道藏目录史,几乎绕不开它。它的方法是考据与目录学,而不是信仰阐释。
「道藏之成,历经结集、亡佚、重编……」——大意概括陈著问题意识;具体论断以《道藏源流考》原文为准
任继愈主编《道藏提要》(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)则为《正统道藏》及续藏所收各书撰写提要,说明作者、时代、卷数与内容要点,是检索与入门的工具书。提要传统使庞大道藏变得「可查」,降低了研究门槛。
- 源流考:解决「道藏从何而来、如何分类」;
- 提要:解决「某书是什么、在哪一部」;
- 影印与点校:解决「如何核对原文」。
这条整理传统与欧美、日本的道教学术研究相互参照,共同塑造了现代「道教学」的文献基础。后来的中华道藏整理、专题数据库等,多在此基础上推进。陈著重「源流」,任主编团队重「提要」,一纵一横,使道藏从难入之书变为可查之库。
本文述学脉,不涉及具体经文的宗教修持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