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能并六国，商鞅变法是绕不开的一环。商鞅本卫国公族，名鞅，姓公孙，又称卫鞅；后封于商，故称商君。少好刑名之学，事魏相公叔痤，痤荐之于魏惠王，惠王不用。闻秦孝公求贤，遂西入秦，以强国之术说孝公，得任。

《史记·商君列传》记其变法：令民为什伍，连坐告奸；奖耕织，抑末业；有军功者各以率受上爵；宗室非有军功不得属籍。又废井田，开阡陌，统一度量衡。太子犯法，刑其傅公子虔、黥其师公孙贾，以明法不避贵。行之十年，「秦民大悦，道不拾遗，山无盗贼，家给人足」。秦兵东出，诸侯畏惧。

  • 第一次变法：什伍连坐、军功爵、重农抑商；
  • 第二次变法：废井田开阡陌、设县、统一度量；
  • 迁都咸阳，强化中央对地方的控制；
  • 孝公卒，公子虔之徒告商君欲反，车裂于秦。

商鞅之死极为惨烈：孝公死，惠文王立，旧贵族报复，商君亡魏不纳，返秦被擒，车裂以徇。太史公既记其功，亦评其「天资刻薄」，「少恩」。读商鞅，宜把「强国之效」与「用法之酷」一并看见：秦因法而强，亦因法严酷而积怨。今传《商君书》是否尽出商鞅之手，学界有争，宜作法家文献传统理解。本文介绍历史人物与制度变革，不作严刑峻法之鼓吹。

商鞅变法改变了秦国社会结构：军功爵打通下层升迁，什伍连坐把控制伸入里闾，土地与赋役制度为后来郡县制奠基。六国之士视秦为虎狼，亦承认其「锐士」难当。变法之「成」，与商君之「死」，构成法家人物常见命运：法成而身灭。

太史公写商君「亡至关下，欲舍客舍」，客舍不知其是商君，曰「商君之法，舍人无验者坐之」，商君喟然叹「嗟乎，为法之敝一至此哉」。这则故事是否原貌难考，却成为「作法自毙」的经典叙事。今天谈变法史，宜看制度效果与社会代价，而非美化酷法。

秦统一后的许多制度，可溯至商鞅变法所开之局。读《商君列传》，宜与《秦始皇本纪》对照，看变法如何被后续君主延续与变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