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宋末年，社稷将倾，文天祥是少数仍试图以一身挽狂澜的人。他字宋瑞，又字履善，吉州庐陵人，宝祐四年状元及第，官至右丞相。德祐二年，元军兵临临安，朝廷诏他赴元营议和，他「痛哭兴师」，起兵勤王，后转战东南，兵败被俘。
被俘之后，文天祥历经押解，途经零丁洋，写下名句：「人生自古谁无死，留取丹心照汗青。」这不是预先写好的口号，而是乱军之中、生死未卜时的真话。至大都，元世祖忽必烈惜其才，多方劝降，许以宰相之职，他拒而不受，囚禁三年，终被杀害，年四十七。
「天地有正气，杂然赋流形。下则为河岳，上则为日星。」——《正气歌》
狱中他作《正气歌》，排比孔融、嵇康、张良、苏武等历史人物，申明「时穷节乃见，一一垂丹青」。需注意的是，《正气歌》是文学作品，其中人物事迹有剪裁与象征，不宜逐句当考证论文读；其力量在于：一个人在绝境中，仍要为自己选择一种精神坐标。
- 《指南录后序》：记起兵至被俘经过，史料价值极高；
- 《正气歌》：抒其志节，后世传诵最广；
- 《过零丁洋》：七律名篇，「汗青」二字遂成忠义象征。
《宋史·文天祥传》载其「性豪侠，善围棋，弹琴，嗜文章」——并非只会喊口号的完人。今天读文天祥，宜与南宋灭亡大势合看：他不能挽救王朝，却用死与诗，为后人留下「节」这一字的重量。这不是教人盲目赴死，而是教人：在不可为之时，仍须问一问「此心是否已亏」。
文天祥著作经后人辑为《文山先生全集》。明清之际，抗清士人常举文天祥为精神象征；近代以来，「民族英雄」与「忠义臣子」两层评价并存。读其《指南录后序》，可见起兵勤王、转战东南、被俘不屈的实录细节，比口号更接近其人。零丁洋、柴市口诸遗迹，可供凭吊，然理解文天祥，仍应以《宋史》与文山本集为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