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武帝一朝,北击匈奴的名将不少,霍去病却最像一道闪电:来得猛,去得也早,二十四岁而卒,却已经把功业刻进了史书里。
少年将军
霍去病是平阳侯府中奴婢之子,因姨母卫子夫入宫得宠,遂以卫氏外戚子弟入侍。元朔六年,他十八岁为侍中,后官票姚校尉,从大将军卫青出击匈奴。史载他「轻勇善战」,率八百骑深入,斩首二千余级,封冠军侯。此后数载,屡立战功,官骠骑将军。
河西与漠北
元狩二年,霍去病出陇西、河西,大破匈奴,收降浑邪王、休屠王,汉遂置武威、张掖、酒泉、敦煌四郡,河西走廊纳入汉土。元狩四年,他与卫青分道出塞,深入漠北;去病出代郡、右北平,逾绝幕,封狼居胥,禅于姑衍,登临瀚海,遂破左贤王。这一仗,是汉匈战争中的决定性胜利之一。
《史记》写他「少侍中,贵不省士」,军中乏食,竟「凿穿为鞠室」踢球为乐;然临阵「食乏粟,乏水,得凿泉而饮,剪草而食,士皆忍饥力战」。武帝为他在长安起第,他答:「匈奴未灭,何以家为。」这话是否原话,难考,但精神与其一生相合。
元狩六年卒,谥景桓侯。司马迁在《卫将军骠骑列传》中把他与卫青并叙,既记其功,亦记其骄。后世读霍去病,常与卫青、李广对照:外戚得势而能战,功高而寿促。封狼居胥今已成为武将功业巅峰之象征,但读史者宜记得:漠北之胜,系于国力、战马、名将与武帝战略之合,非一人可独成。
霍去病墓在今陕西兴平,石刻「马踏匈奴」等仍存,为汉代艺术名品。班固《汉书》称其「轻骑奔袭,六举匈奴,斩首捕虏八万二千余级」,数字或有史家修辞,然河西四郡之置、漠北之捷,确改变了汉匈战略态势。今日谈名将功业,宜回到出土简牍、边塞遗址与传世史书互证,不宜只凭成语想象战争全貌。少年将军之早逝,亦令后世慨叹:功业有时尽在一瞬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