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战国策》不是一人一时之作,而是西汉刘向据各国「策士」遗文编订而成。全书按国分篇,记战国时期纵横家、策士的游说辞、故事与议论,文字生动,辞令锋利,是了解战国政治与修辞的重要文献。本文属典籍文献导读,据中华书局缪文远《战国策新校注》及何建章《战国策注释》整理,介绍刘向编纂、体例与阅读边界。

刘向:怎样编成一书

刘向所据,是汉代宫廷中散佚的各国策士文献,包括《国策》《短长》《事语》《长书》《修书》等异名异篇。他「除重复,与事相次,集以国名」,编为三十三篇,定名《战国策》。这一编纂过程说明:今本《战国策》是汉代整理本,非战国原貌;其中篇章有重复、有错乱,个别篇目年代亦有讨论。读《战国策》,第一步须接受它是「编」出来的,不是「写」出来的。

  1. 刘向编:西汉,据宫廷旧藏;
  2. 除重复:合并异本,删去重复;
  3. 与事相次:按事类、国别编次;
  4. 集以国名:分东周、西周、秦、齐、楚、赵、魏、韩、燕、宋、卫、中山等国。

游说辞:怎样被记录

《战国策》中的游说辞,如苏秦说齐王、张仪说秦王、冯谖客孟尝君等,多为策士向君主进言的辞令。这些辞令如何被记录、传抄,文献学上难以完全还原;但可以确定的是,它们经过文学加工,带有修辞与叙事色彩。读《战国策》,宜把它当作「策士文献」与「文学叙事」的混合,不宜把每一则都当作精确的历史档案。

「苏秦始将连横,说秦惠王。」——《战国策·秦策一》开篇

苏秦、张仪、范雎、鲁仲连等人物,在《战国策》中形象鲜明;与《史记》对读,常有异同。缪文远、何建章等今人校注,可辅助核对原文与异文。本文仅作编纂与体例介绍,不作权谋术数之诱导。

通行版本与阅读建议

中华书局缪文远《战国策新校注》、何建章《战国策注释》是常用整理本。入门可先读《秦策》《齐策》《赵策》中的名篇,再扩及它国。与《史记》《国语》对读,可互证史实。引用时标明国别与篇名,并知今本经过刘向编订,非战国原书。

《战国策》对后世文学、修辞影响深远;其辞令、故事,常被引用为「战国风云」的缩影。但文献学上,须保持清醒:游说辞是「被编成书」的材料,编纂、传抄、文学加工,皆已介入。刘向的编订原则——除重复、与事相次、集以国名——是理解今本结构的关键。本文介绍这一编纂史,不作商战或权谋手册之诱导。

若做思想史研究,《战国策》中的纵横家、合纵连横观念,可与《韩非子》《商君书》对读;若做文学研究,则其修辞、叙事技巧,是先秦散文的重要样本。缪文远校注本注释详密,适合核对;何建章注释本较简明,适合通读。

《战国策》对后世文学、修辞影响深远;其游说辞、故事,常被引用为「战国风云」的缩影。但文献学上须保持清醒:游说辞是「被编成书」的材料,编纂、传抄、文学加工皆已介入。刘向编订原则——除重复、与事相次、集以国名——是理解今本结构的关键。与《史记》《韩非子》对读,可互见策士思想与史实。本文介绍编纂史,不作权谋手册之诱导。

缪文远、何建章校注本是核对原文的基本工具;分国阅读、按专题检索,是读《战国策》的常态。本文介绍刘向编纂史,不作权谋诱导。